绿衣青年见这小丫头手里很沉稳,虽忙而不乱,一脸慎重,表情还带着几分焦急,竟怔怔地张开嘴,任蓝宵露把蛇胆放入他口中,下意识地一咽,眉顿时一皱,真苦!

蓝宵露已经拿着他的匕首,把蛇咬那处的裤子划开了,绿衣青年急道:“你,你干什么?”

蓝宵露瞪他一眼:“闭嘴,不想死就别吵!”哧哧两声,又割起来,绕着蛇咬周围处划开了直径五寸的一个洞。两个蛇咬的小眼清晰显眼,但是破皮处流出来的却是黑黑的血珠。

绿衣青年被她叱得一怔,这个刚才陪着笑脸,小心翼翼的小丫头,居然敢吼他,那种天生尊贵的傲然之气顿时涌现,他怒火难抑:“放肆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
“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,但我知道你要是再吵,再过一顿饭工夫,你就是一具尸体!”蓝宵露手中不停,口中冷冷地说。

她来这个时代这么久,已经自然而然地把半小时时间替换为一顿饭工夫,把一刻钟时间替换为一盏茶时间。

绿衣青年本想继续发怒,但看蓝宵露冷漠凌厉的样子,终于闭上嘴。

蓝宵露又把手伸向他怀里,在他怀里摸啊摸,掏啊掏。

绿衣青年被她摸得痒痒,终于忍不住捉了她的手,怒道:“你又干嘛?”

“火石火绒!”

绿衣青年甩开她的手,哼道:“我哪有那东西?”

蓝宵露一怔,这人怎么没有一点做古人的素质?人家天龙八部里段誉贵为王子,随身都是带着火石火绒的,他居然连这个也不带,就算养尊处优,也该知道防患于未然吧。她瞪他一眼,嘀咕道:“寄生虫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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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”这词虽然没听过,但想来不是什么好话,光看她一脸不满加鄙视就知道了。

蓝宵露这时正自顾自地把他的外衣扒了下来,那是一件质地极好的湖州绸锦衣,她匕首几下一划,便成了一堆锦锻碎片。又把刚才砸蛇的鹅卵石拿过来,用匕首在上面砍。口中还哼道:“寄生虫,就是要靠别人才能生活的人,懂了吧?”

绿衣青年正在奇怪她的动作,扒了他的衣服,碎成碎片,还把他价值千金的匕首用来砍石头,但这些远没蓝宵露的解释让他发怒,他想把这丫头一把拧过来,捏断她的手脚,看她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尊敬。

但才一动,蓝宵露就淡声道:“你最好不要发怒,一发怒血液流通得快,毒气蔓延更迅速,你也就死得更快!”

一边叫他别发怒,一边又气他,分明是故意的,绿衣青年悻悻地坐下,气鼓鼓地看她砍出一溜火星,道:“你是哪家的丫头,没规没矩,没有一点做丫头该有的态度!”

蓝宵露反唇相讥:“我要有做丫头的觉悟,就该帮你去叫人,然后等人来抬走你毒发的尸体!”

她一边说一边手下不停,在她的不懈努力下,终于,火星引燃了锦衣碎片,一阵烟后,竟然燃烧起来,蓝宵露脸露喜色,眼神闪亮,把匕首对着火上烘烤。

绿衣青年被呛得不行,平时谁敢对他这么说话,不由气道:“放肆!”

蓝宵露翻了翻白眼,动不动拿官威压人,是贵公子就高人一等?是丫头就低人一等吗?真想甩手就走,让他自生自灭去。但是爷爷说过,好人有好报,不求刻意救人,但遇上就得尽力救。她想爷爷了。

蓝宵露拿着烧红了尖的匕首在他身边蹲下,撇嘴道:“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吗?小气!”她指指正面,“看看你的腿!”

衣服罩着的地方看不出来,但蓝宵露挖出的伤口附近的皮肉却一片乌黑,还有越来越黑的架势,他怔了怔。蓝宵露用手按了一按,道:“疼不疼?”

绿衣青年眼里现出一丝惊惶,这么按压,他竟然全没感觉。

古人有毒蛇噬臂,壮士断腕一说。可他这是腿,要是断了一条腿,他可就生不如死了。刚只注意着蓝宵露的恶劣态度,一时倒忽略了自己腿上的伤势,这到底是什么毒蛇,竟然这么厉害?

他看向蓝宵露,却见蓝宵露脸色平静,心中不由燃起几分希望:“你有办法治的是不是?”

蓝宵露认真地摇了摇头,道:“没有!”

“怎么会没有,我看你一点儿也不急!”

“腿在你身上,伤的是你,我有什么好急的?”蓝宵露一脸无辜。

绿衣青年差点被这话噎死,他一把抓住蓝宵露的胳膊,身上带了沉沉的杀气,道:“你赶紧出去,把我的侍卫找来!”

蓝宵露更加无辜加无奈地道:“第一,我走不出这片地方,你知道的,我们绕了多少圈;第二,我不知道谁是你的侍卫,要是没叫来你的侍卫,倒叫来放蛇咬你的那个人,你会死得更快;第三,我不是你的下人,你吩咐我的事,我没必要听!”

“你要什么?我给你,荣华富贵?脱离奴籍?金银财宝?你说得出,我都能给你,你去帮我叫人来!”绿衣青年攥着她的手腕,语气已经很是低沉狠厉,甚至还透出浓浓的杀气。

蓝宵露一匕首挥去,道:“撒手!”

绿衣青年再是狠戾,也不敢用手腕去抗匕首,忙松了手。这时,蓝宵露手起刀落,左一划,右一划,在他那条养尊处优的腿上划了两刀。

绿衣青年虽然因为蛇毒感觉不到疼痛,但见这个丫头居然敢伤他,还是大惊,低头一看,毒蛇牙印的地方划了一个十字,黑血顺着伤口涌流而出。

“你,你……”感觉不到疼痛,可是却感觉屈辱,他尊贵的身体,被个小丫头拿把匕首划来划去,当他是什么了?

蓝宵露把匕首丢在一边,用手去挤压伤口,让血流得更剧,口中淡淡解释:“把毒血挤出来,你才能活命。”

绿衣青年也不是毫无见识的人,刚才只是事发突然,又被蓝宵露气晕了头,一想这倒是个办法。他悻悻地想,这丫头下手可真狠,就算挤毒血,需要把他腿上划这么大两条口子吗?是借机报复吧?

挤了一会儿,本来黑黑的血色慢慢变得有点红意了,蓝宵露一直在给他推血过宫,从大腿帕子系住处把血往下推,一遍又一遍。额头慢慢地渗出一丝汗意,接着是汗珠。一边推一边问:“还是感觉不到疼吗?现在呢?”

她推血的样子极认真,极专注,一络头发垂下,垂在耳边,绿衣青年居高临下看着她的侧脸,发现这小丫头长得还挺清秀的。

蓝宵露用力一推,一股红血从伤口涌了出来,绿衣青年啊地叫了一声。

蓝宵露松了口气,笑道:“终于知道疼了!”刚才乌黑的伤口处已经恢复肉色了,不过有点白,本人流血过多的原因,绿衣青年的脸色也有点发白。

蓝宵露更是累得很,这时候如果有药直接敷一下,或者有火柴头之类的东西,能把毒除根,但是御花园里绿色植物不少,治蛇毒的却没有,火柴头之类的更是只能做做梦。

蓝宵露叹了口气,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,她虽然万般不情愿,还是伏下身去,嘴贴着伤口,用力吸了两口。

这时绿衣青年腿上的知觉已经恢复,只感觉两片温暖温软的唇贴在他的腿上,接着一阵清晰的疼痛直冲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,汗水淋漓之中,却有一种极奇怪的感觉,痛则痛已,心里竟然并不恼怒。

蓝宵露边吸边把血吐在地上,这颜色,红的,该是不碍事了吧?她眼光四下睃巡,他那件外袍叫她给烧了,总不能从他内衣上再割两道吧,还好,她也有手帕,救人要紧,于是赶紧的取了出来,给他把伤口包扎。

她的动作极快又轻,伤口绕了打了结,绿衣青年已经从疼痛中缓过来,哑声道:“谢谢!”刚才的疼痛他除了刚开始猝不及防时叫了一声,后来一直忍着,忍得辛苦,这时候出口,声音都变了。

“谢就免了!”蓝宵露刚要站起,正好一阵清风吹来,她闻到一股幽幽的香气,那香气清淡好闻,她突然想起来,小时候有一次和爷爷上山,爷爷想抓一条乌梢蛇来给村子里的王大娘治病,当时,爷爷在一个地方撒上类似的粉末,那粉末的香味和这香味极是相似。

她的目光搜寻,终于看到绿衣青年腰上系了一个香囊,她一伸手把香囊扯在手里,打开一看,脸色一变,一扬手,远远地扔了出去。

绿衣青年道:“你干什么?”他虽然习惯蓝宵露没大没小地把他的匕首夺去,帕子抢去,还任由她在他怀里摸来摸去找东西,还是对这奇怪的举动不满了。

“这香囊里有引蛇的药。看来,那蛇真是冲你来的!”

绿衣青年皱皱眉,他并没有得罪什么人,为什么有人要对付他?更奇怪的是,他的随丛只是帮他拿份礼物,怎么这么久还不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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